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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迈耶:白色,让我创造出建筑的空间、形式与光

发表时间:2018-12-10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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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迈耶

Richard.Meier


光线与空间


——说到我自己的美学,我最注重的是光线与空间……空间的秩序与界定,跟光线、人的尺度与建筑文化有关。


建筑之所以有活力又持久,是因为它容纳了我们;它描述空间,我们在其中移动、进出、使用。我处理体量与表面,操作光线中的形式、尺度与景观的变化、流动与停滞。我试着去寻找并重新界定秩序感,去理解已存在与能存在之间的关系,亦即从我们的文化萃取出永恒与论题。


对我来说,决定纳入或排除(亦即选择)个人最后要行使的意志与智慧,就是风格的基础。这么一来,或许可说我的风格诞生自文化,然而又与个人经验深刻连接。


要理解我的投入,就必须参考作品。基本上,我思索的是空间、形式、光线,以及如何打造它们。我的目标是存在,不是幻像。我以毫不松懈的精力追求这项目标,并相信它就是建筑的心与灵魂。


代表建筑


和平祭坛博物馆,意大利罗马,2006

盖蒂中心,美国洛杉矶,1997

装饰艺术馆,德国法兰克福,1984

高等美术馆,美国亚特兰大,1983

雅典尼恩游客中心,美国印第安纳州新和谐市,1979

史密斯住宅,美国康州达里恩,1965

1

盖蒂中心

THE GETTY CENTER

美国洛杉矶,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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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白,从来就不只是白

它几乎一直随着光线与一切改变的东西转变

例如天空、云朵、太阳与月亮

这不是白色的建筑物,原因很多,包括基地、气候、空间需求的性质等等。因此难免与我以往的建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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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蒂中心的构想,并非在山坡上盖一座高耸的建筑,收藏各种艺术品。这里从人的角度思考,具有多元复杂的特质。外观看起来不令人敬畏,而是像一座村子的结构,兼具品质与特色。最重要的是,这里不让人觉得气势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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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的村落随着不同建筑师的加入,长时间逐渐成长。但这里相当不同,反而像是一间迷你大学,各个部分“一次”规划完成。这里更像一所学院——“盖蒂学院”。盖蒂中心可比拟为小型的学院校园,有一群特色各异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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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蒂中心需要的材料,似乎要能传达出永恒与坚固的感觉,而石材能与陶瓷和玻璃搭配得宜。我们也想用不那么熟悉的石材,以免让人联想到其他建筑复合体。我们大概看过全世界的所有石材,最后决定采用斧凿面的石灰华岩。石灰华岩固然不是稀奇的材料,但是粗糙而非平滑的表面处理方式却很少见。我们找出一种新的处理过程,让它具有古朴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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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艺术的经验,也属于观看世界的经验的一部分。处处都邀请你“走出来”,邀请你观看真实世界,欣赏洛杉矶闹市区与太平洋全景……访客来到盖蒂中心将不只拥有欣赏艺术品的体验,还能感受到南加州的壮丽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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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蒂中心的基地不易处理,馆藏量大质佳。迈耶花了7年,实现令人赞叹的回应手法。他出人意料地在表面用了石灰华岩,营造出绝佳的效果。光线是南加州生活的必备条件,在盖蒂中心所有区域都感受得到光线,尤其是室内。

我迷恋光与影的世界;在这里,不会让人想起特定的色彩或材料

光:“瞬间即逝的元素”

运用光线的时候,不能把它视为真实或坚固的材料。光是转瞬即逝的元素……有些人认为我的建筑太开放、透明、充满光,但我却认为,光线还远不够,根本不可能过多。……有时天气就像今天灰暗多云,这是典型的纽约天气。我认为,能意识到天气灰暗很重要,表示你比较喜欢不那么灰暗的日子。若无法察觉到外在世界的光、色彩与气氛,对我将是生活品质的严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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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为建筑师的我而言,难处不在于如何打亮空间,而是如何在特定的环境与条件下,让室内与室外皆能获得光线。这不是在寻求平衡,而是建立关系与对话,这一点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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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是在处理空间,打造经过思考且有意义的空间。自然光能为空间营造气氛,并透过每日晨昏与每年季节的变化来调整,进而展现出宁静却生气蓬勃的空间。

为何使用白色

我每次演讲之后,建筑系学生最长问的问题就是:“为何使用白色?”对我来说,白色包含了所有颜色。它能最有效反映出自然的色彩变化:绿草、蓝天、秋叶。由此观之,白色代表所有颜色。在建筑上,白色最容易以直接清楚的方式,彰显出建筑物的空间、体量与材料等基本元素。白也让人更容易觉察透明、半透明与不透明表面之间的差异。白可以创造出建立空间体验的中性表面。……最后,运用“白光的白”,让我得以思考如何创造出建筑中的空间、形式与光等基本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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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是一种让感知更敏锐,并强化视觉形式力量的工具

光线永远不嫌多

添加颜色会创造出全新的空间环境,但我认为这会破坏建筑与地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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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为所有建筑师发言,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我每天都穿白上衣。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白色。这是否表示大家都该穿白色呢?不是。大家应该依照自己的心意来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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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史密斯住宅

SMITH  HOUSE

美国康州达里恩,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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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与私人领域的差异,向来是许多案件的中心主题,我的住宅案尤其如此。

在迈耶早期职业生涯中,住宅委托案扮演重要角色。1963年,迈耶成立自己的建筑事务所,设计了一件不在纽约市的住宅委托案——他父母位于新泽西州伊赛费尔斯的住宅。然而一直要到另一件住宅案,亦即1965年康州达里恩的史密斯住宅,才让迈耶举国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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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住宅 。盖住宅比公共建筑要快,而且可以做些不同的尝试,例如利用地点、气候与基地座向,来探索节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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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住宅经过仔细构思,好让它能位于基地附近的两棵树木之间。对我们来说,建筑物拥有这样的位置非常重要,我们采取许多预防措施,确保树木不会因为施工而遭坎除。这么做是出于很单纯的理想:保留让人想在此居住的景观。但我们无法精准预测长时间下来,这些树木会如何成长、如何影响住宅。事实上,树木为住宅两侧创造了无形的伞,随着晨昏与季节变化,以不同方式过滤光线,而其调整住屋色彩的细腻程度,远远超越我们的规划能力。我认为这栋住宅的成功之处,在于它能吸收光线与背景的暂时现象,与之产生对话,这些到最后成了建筑物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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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住宅可说是我的第一栋建筑物;然而我父母的住宅案,则有助于我作出许多不同尝试。如果你研究柯布西耶的拉绍德封一案(柯布西耶替位于瑞士拉绍德封的让纳雷-斐赫设计的别墅,兴建于1912年,它与史密斯住宅一样,是柯布西耶最早的委托案,业主是他的父母),可以看出这栋房子很有趣,但他那时还在探索。对我来说,在盖了父母的住宅之后,我整个赖特世界观便剧烈改变。在这栋住宅,我也必须处理与父母的整体关系,使得案子更为复杂。所以,就找到成为设计师之道的层面来看,史密斯住宅是我的第一次建筑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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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住宅(注:史密斯住宅与密歇根州哈伯斯普林的道格拉斯住宅,1973),并未刻意采用类似混凝土的外观,或任何不符合原貌的东西:它们就是漆上白漆的木材。水平护墙板的重叠结合点之所以消失,理由也很简单:为了让表面看起来更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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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装饰艺术博物馆

MUSEUM OF DECORATIVE ARTS

德国法兰克福,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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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迈耶把严谨的高标准应用到各种建筑类型。然而,博物馆这种建筑类型,对他具有特别的意义,从他二十年前提出以下说法即可看出。迈耶建造的许多博物馆,对博物馆的设计艺术有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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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有人问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这辈子接下来比较想做哪一类型的建筑?我的答案是博物馆。或许老天听见了,让我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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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确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非世俗社群空间。你在任何其他地方,都看不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人。没有任何一种比它更细腻的机构建筑可设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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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受邀参加法兰克福新的装饰艺术博物馆竞赛,包括我、文丘里和霍莱茵。我很幸运获胜,因为这对我是很重要的建筑。在法兰克福兴建这间博物馆的同时,有人找我们谈在亚特兰大盖另一间博物馆。那时我们能给亚特兰大高等美术馆委员看的,就是法兰克福案的绘图和模型。我们就这样获选设计高等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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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着手设计这两座大小一样的博物馆。法兰克福博物馆从开始到完工排定的时间为六年,而亚特兰大为三年。所以虽然高等美术馆较晚开始,却较早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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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博物馆其实是现有建筑的增建,面积为原建筑“梅兹勒别墅”的九倍。问题是如何附加到梅兹勒别墅,同时又不触碰到这栋历史建筑物。我们的解决方案是一系列相连的展馆,全数参考原别墅的大小、尺度与特色……我们在法兰克福有许多层面要处理,其中包括保存所有的树木,树龄都超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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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高等美术馆

HIGH MUSEUM OF ARTS

美国亚特兰大,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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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耶与皮亚诺这两名普利兹克奖得主,是全球热门的博物馆建筑师,而高等美术馆将两人都请来设计。该馆的原建筑是1983年由迈耶兴建,2006年的增建则出自皮亚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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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建筑师把作品附加到另一名建筑师的作品上,完全是合宜做法。建筑史就是这样,这种做法一向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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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美术馆的主要设计挑战,在于决定如何容纳如此多样的馆藏,包括装饰艺术、当代艺术与十九世纪艺术,而美术馆本身又具备社会功能……为提出解决方案,我参考了古根海姆美术馆(注:指1959年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并决定拉直赖特以螺旋状安排的展览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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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由分开斜坡动线系统与展览空间,将展览室变成斜坡旁边的平面楼面,我觉得自己掌握了古根海姆美妙、集中、充满光线的空间特色,并予以重新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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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坡给了我们绝佳的空间,让你可以走遍美术馆,同时展览空间仍紧邻动线空间。你可从一间展览室,望向另一间展览室或中庭空间,但你在展览室时,并不会觉得自己身处动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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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和平祭坛博物馆

ARA PACIS MUSEUM

意大利罗马,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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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得思考如何以不同方式把光带进来。你要如何望出去,看见周遭的城市?接着,就重要性而言,这是自墨索里尼、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罗马第一栋现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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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现代建筑,就应该有开放性、透明度、轻盈、运用现代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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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这是罗马,一座石头与石灰华岩的城市……但由于和平祭坛博物馆搬到这个基地,从另一处搬迁至此,因此回顾原来的地方似乎也是适当之举。正因如此,我们并不只是关注和平祭坛博物馆的现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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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迈耶的和平祭坛博物馆将成为罗马二次大战之后的第一栋现代建筑物。基地需求、民众、博物馆需求(礼堂、书店、额外展示空间)以及周遭历史环境,都影响了迈耶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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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雅典尼恩游客中心

THE ATHENEUM

美国印第安纳州新和谐市,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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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所能找到最接近超级材料的东西。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地理区分也可以划分出我职业生涯阶段。例如曾有一段时间,我的案子位于美国中部——密歇根州与印第安纳州。我在纽约展开职业生涯,也有段时间在欧洲工作,现在我的案子多以美国西岸为主。我想你可以这样将我的作品分类。1970年代正好是中西部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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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中心周围是自然环境,但是基地有几项特色。临河面与朝树林的一面并不相同。其中一面封闭、两面开放;此外还有临路的一面,与面朝城市的一面。这几面都不一样,而这栋建筑物必须表达的不光是建筑物本身,还需要表现各个面的差异。因此设计必须处理每一个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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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和谐市游客中心是首座真正以瓷与钢壁板建造的建筑物。

超级材料:金属板

我曾经试过各种金属墙板施工。把建筑结合起来的是各个构件,而不是体量。结构网格是将建筑整合起来的要素,因此个别的机能系统可以解读为并置的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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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壳墙体是这种建筑物最具表现性的部分,也准确反映出整栋建筑物的意义。我们发现,美国只有一家公司能制造。于是我们找到办法,应用类似的技术,制作几年以前做过的东西。



7

关于理查德·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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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不顾好坏,把现代主义完全抛开。

现代主义“好坏参半,等待去芜存菁”

我认为自己延续现代建筑,因为在现代主义系统之下,仍有值得探索的地方。

我不认为需要为了标新立异,因而要求一切都是新的、不同的。我相信建筑和过去相连、现在与过去相关。我们要从过去学习,才能前进未来。

我认为自己能向贝尼尼,博罗米尼、伯拉孟第学习,也能向柯布西耶、赖特和阿尔托学习。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每个星期一早上,都用新案子再造建筑。

我相信,我的作品最终是整合的。我相信整合,不相信冲突,虽然我认为盖里在冲突上所做的努力,和我们为整合付出的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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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耶谈迈耶

建筑不是自然过程的产物,而是必须靠你打造而成。

与光线共生互依的建筑,不仅在白天与夜晚的光线中创造出形式,还能让光成为形式。

马塞尔·布劳耶、戈登·邦夏与音乐的影响

我年轻时就喜欢读建筑的东西,记得曾在地下室摆了一张绘图桌,还安排一处可制作模型的地方。有一年夏天,我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工作,高中也曾到工地工作。我当过修屋顶工人,把屋瓦铺到屋顶上,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决定要成为建筑师。

迈耶还是个年轻建筑师时,曾在SOM建筑事务所的戈登·邦夏手下及布劳耶事务所工作,培养出现代主义的手法。布劳耶(1902-1981)是深具影响力的现代建筑师,1920年代曾在包豪斯求学与任教,1930年代移居美国。他曾在哈佛建筑学院任教,学生包括贝聿铭、菲利普·约翰逊及保罗·鲁道夫。他的知名作品涵盖广泛,从特定物品(如1925年的钢管椅),到纽约市的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都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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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是艺术之母

我在罗马的时候,接到布劳耶事务所的来信,通知我有职缺。那时我正好才开始旅行,于是我回信说我想到那边工作,但当时尚未准备好。我希望回美国时,那个职缺还在。四个月后,我回到纽约,职缺已经没了,所以我到SOM事务所呆了一段时间。六个月后,我接到布劳耶事务所的电话,说如果我想过去的话就可以去。

我很幸运能在邦夏手下工作……我不用负起太多责任,却是个很有趣的事务所,让我学到很多。但是,这里不是我感兴趣的事务所,于是我到布劳耶的公司工作了三年。

我经常聆听贝多芬作品。有时依序播放九大交响曲,从最早的作品播到最晚的。贝多芬身为一个艺术家,他的发展多么完整、多么美丽,实在令我惊奇。如果你想想密斯凡德罗,也会有同样的惊奇感,佩服他一生作品发展的一致性。如果有人在我的作品也感受到连续性,那么我会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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